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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 王永昂 | 2023-02-28 23:56 |

據可靠消息稱,快手即將調整運營了兩年的全景視頻組織業務,成為了2023年繼騰訊XR內部動蕩后,又一個XR業務出現劇變的互聯網大廠。有關騰訊等大廠的XR內部動蕩,雷峰網后續會推出一系列獨家稿件,歡迎加作者微信william_dong,互通有無。
經確認,快手的元宇宙/全景視頻項目負責人——馬英武,也隨之一起從公司離職。
近日在創作者的微信群里,快手的運營團隊寫道:“快手全景運營團隊扶上馬、送一程的使命完成后,將不得不和大家說再見了。”

而在未來,快手平臺上全景視頻的創作者,也將被分散到各個垂類,不再給予單獨的扶持,轉而進行“常態化運營”。但全景視頻仍處于“新生階段”,快手放棄單獨扶持,也大概與裁撤無異。
而此次離職的主角馬英武,過去曾輾轉在華為、中國信通院任職,還曾在愛奇藝任職5年,他加入快手的時間是2020年3月,任高級商務總監,和快手開展元宇宙業務時間點相吻合。
在快手,馬英武的工作也不僅是全景內容,也包含為快手整理元宇宙相關的戰略,梳理了幾百家公司的產業鏈,致力于搭建一個承載全景視頻的“元宇宙空間”。
離開快手,在微信群里,馬英武依依不舍地向群友作別,還發了一個不小的紅包。“感謝兄弟們這幾年的陪伴和支持,”馬英武似乎并沒有完全失去對全景視頻的信心,“未來將會換一種身份、換一種方式,繼續并肩作戰。”
一、 VR全景視頻,不受快手待見
有人猜測,XR業務被砍,與快手高級副總裁于冰及其音視頻技術團隊有一定關系。
兩周前,快手CTO陳定佳離職,高級副總裁于冰和前阿里P10蓋坤雙雙上位,分擔了CTO職責。詳見《從CTO陳定佳離職,看快手內部整風》。
有消息稱,于冰一直對快手VR有所不滿。
一位接近于冰的人士曾經告訴雷峰網,于冰其人頗為高傲,有著濃烈的技術潔癖, 于冰在快手做的音視頻體系曾領先整個賽道(包括抖音)一至兩年,是國際級水準。這也致使他對所有音視頻的產品和體驗,都有著極為苛刻的要求。
而快手全景視頻并沒達到他想要的效果,而且占用了公司不少技術資源。
此外,加之新近接手部分CTO職責,以及主導成立不久的快手云業務。也就難免令人遐思,于冰或許已無心思再把技術團隊投到全景內容和元宇宙業務上——與其如此,不如放棄。
而事實上,自從2022年后半年,支持全景視頻的音視頻團隊,已經在逐漸向視頻云業務——“StreamLake”轉移,全景視頻不斷失寵,支持優先級也在下滑。
早就被人詬病“沒有商業價值”的全景視頻,是快手在XR布局上的“第一步棋”。在2022年的新浪“元力覺醒”大會中,馬英武表示,快手平臺上,全景視頻創作者在萬人以上,視頻數量已達10萬+,播放數量也超過了十億。
但實際上,不少業內人士心知肚明:占據了大量的服務器資源,但體驗的提升,相比傳統的平面視頻,還遠不成比例。
況且,對內容創作者來說,一套支持XR直播的設備,最早算下來需要十幾萬,即使近年價格有所下降,對于一般的創作者來說,都是不小的負擔。
“手機的短視頻已經夠好玩了,為什么我還要額外花錢、花時間去適應一種新的娛樂方式?”有人就曾提出過這樣的疑問。
在先前的演講中,馬英武曾經提到過,背靠快手的推薦算法,全景視頻取得了不錯的成就。
但想必他自己也清楚,這些成就,歸根結底應該歸功于快手的基礎技術實力,并不是因為全景視頻自身的吸引力。用戶習慣還沒有完全培養起來,依賴全景視頻進行變現支撐營收,也充滿不確定性。
“未來要搞定全景視頻的商業化變現,”他說,“以前有部門分工,沒法自己下場干,這段時間我會來找資源,把這一環閉環起來。”
二、 除了快手,字節也放緩了全景視頻腳步
巧合的是,昨天,字節幾乎同時暫緩了全景視頻功能接入抖音。兩家大廠對于全景視頻,一家裁撤、一家延遲,這也被一些從業人士聯系在了一起。
有人說,快手是看到PICO手握重金來勢洶洶,在內容端正要“大買特買”,于是識趣退出;有人說,字節是看到快手裁撤業務,于是前車之鑒,這才延遲了全景視頻的工作,意圖再觀望一些時日;也有人說,字節根本沒必要以快手為競爭——字節畢竟手握PICO,快手能動用的設備則只有手機,兩者存在質的差別。
但根據雷峰網(公眾號:雷峰網)得到的消息,最大的可能,還是字節內部的XR事務,也正是處于多事之秋。
PICO的困境,雷峰網早在去年就曾有過報道。在《單飛一年后,PICO的愛與怕》中,雷峰網描述了字節團隊為了沖擊銷量和活躍,以虧本價格燒錢堆量,還曾經做過“連續打卡28天,退返購機費用”的營銷手段,最終拿不下嘗鮮用戶,也沒能破圈。
據傳,2022年末,PICO給字節提報的BP并沒有通過。有消息說,要達成字節對年銷量、活躍量的要求,公司至少還要在未來幾年里,持續搭進數百億的資金。
傳說BP被“斃”之后,馬上PICO面臨的即將是結構優化——不少人將被裁員,但裁員的規模,從10%到50%眾說紛紜。
三、 騰訊做不好XR,“非我也,歲也”?
2023,寒氣仍然彌漫在科技圈的不少角落。為了過冬,大廠紛紛大喊“降本增效”,都在積極減重。高投入、低盈利、長周期的XR業務,也都紛紛被“瞄準”,成了待“裁”的羔羊。
大廠為什么做不好XR?實質上,是沒有XR經驗的互聯網大廠,受制于固有的觀念、組織架構,無法用一個長期且穩健的思路推進XR業務,最終導致的動作走形。
1月上旬,騰訊暫停XR業務,原因無出其右。以騰訊“祖傳”的嫡系文化,NExT Studio整個XR團隊高管,大多都是從其他業務線拉上來的,真正懂XR——甚至擁有XR設備——的人都是鳳毛麟角。
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則是在去年11月離開鵝廠,騰訊XR項目的前負責人——沈黎。
騰訊IEG內部,沈黎是馬曉軼的親兵,2017年主持建立NExT Studio,也被看做是馬曉軼和任宇昕在IEG博弈中,前者在自研領域的重要棋子。在XR業務上,馬曉軼也自然重用舊人,把最信任的人,安排在了重要的地方上。
沈黎懂游戲,也愛游戲,手機上至少裝滿了三、四屏玩到爛熟的游戲,只不過到了VR上,他的認知和精力支撐不住他在新業務上的野心,也缺乏對于VR事業的熱情。平日里在人們眼中,他也很少玩VR,只有在下面匯報時,才戴上設備體驗一下。
高層少有懂行,而從外部招進來的,其中不乏從Meta、PICO進來的精兵強將,有想法、也有熱情。但奈何,一群“業余”人士,迫于向上峰交差的壓力,指揮著一群懂行的人,做不懂行的事,最終交上去的都是博人眼球,卻在市場上站不住腳的成果。
2022年下半年,傳說騰訊XR的高層曾經在萬麗酒店,開過一個會,討論未來XR的發展方向。但與會的高層,大多都是對XR淺嘗輒止的“假行家”,提出的意見也相當外行,引得不少員工不滿。
上面只想做業績、撈油水,下面想做好東西,卻有諸多限制。管理層和執行層的離心離德,割裂了騰訊XR的組織架構,騰訊XR的喪鐘也就自此鳴響。
再往后,就是黑鯊收購流產、沈黎突然離職。沈黎后面接手鵝廠XR的,是原先負責Wegame平臺的錢賡,據一些接近的人士稱,此人有想法,也有方法,但上任極度低調。
有業內人士和雷峰網交流,騰訊XR掌門人離職,新任錢賡上馬本該高調,一掃項目組的頹氣;況且在高層動蕩后,作為幕后大佬的馬曉軼也本該親自出面安撫軍心。
在這個時間點,騰訊XR內部部分業務暫停,但還一切未下定論。
低調的錢賡,究竟是來給鵝廠XR收攤;還是要帶著團隊向死而生,打一場翻身仗,還尚未可知
……騰訊的XR內部震蕩,從不缺少伏筆,實際內幕不少,歡迎加本文作者微信william_dong,分享業內八卦,交流行業見解。
錢燒了,卻沒能達到燒錢的效果——這是每個大廠心底最深層的恐懼,而市場的寒冬只是催動大廠“跳車”的一個因素。歸根結底,動作走形,才是大廠難以維系XR業務的最根本原因。
2023年剛過去一個月,就有騰訊、快手兩家大廠意圖逃離XR賽道——2023還長,下一個會是誰?
四、手機大廠,沒有沖鋒的決心
有人期待,手機廠商會是XR的救世主——他們懂硬件,供應鏈成熟,也更懂硬件產品的市場邏輯。
中國“華、米、O、V”四家頭部手機廠商,對XR投入力度都并不大,只把其當作一個遙遠的未來。
OPPO對AR投入較早,但旗下三代AR眼鏡產品都沒有完成量產,1年前發布的OPPO Air Glass,也只限量數百臺銷售,“玩票”性質嚴重。
而事實上,OPPO也對AR業務“知難而退”,轉而投向了VR技術和產品的研發。
“大樹底下難長草”,手機大廠做XR,受制于主營業務太多。
主營業務越強,就會吸引越多的陽光和雨露,能分給XR的精力和資源就更少。于是OPPO、小米、Vivo這樣的手機大廠,也就很難有決心投入XR業務。
華為可能是個例外,但也道阻且長——一位從業者告訴雷峰網,華為年末可能推出的高端MR設備,也只是個“秀肌肉”的試水,表達華為進軍XR的決心。
而酷派則于2020年,將公司的智能穿戴事業部與主體分開,更名為影目科技獨立運營,把風險分散,強調產品和研發的自主性。
其實無論是互聯網巨頭亦或是手機廠商,XR業務的開設,似乎都是始于想象空間太大,終于持續投入的動力不足。
“元宇宙是個長周期的項目,基礎設施還不是很完善,搭基建太花時間,在今年的大環境下,大廠的耐心太少了。”馬英武對雷峰網表示道。
但對于全景視頻和元宇宙賽道,馬英武仍然充滿信心,在他看來,VR全景視頻,只是元宇宙產業鏈里的一個單點。
在馬英武的設想中,為了解決全景內容生產難、成本高的問題,可以搭建一個元宇宙空間場景,讓用戶能夠方便地通過錄制生產VR全景內容,從而以好的內容,帶動元宇宙全景內容的生態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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