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 029 | 專訪前Google科學家林德康，為手機添一只無形的手

林德康在美國 Google 工作了超過 10 年，做自然語言處理方面的研究工作。大約 10 年前，2007 年的時候，時任 Google 中國負責人的李開復在一次活動上被問到，用戶在搜索引擎里提問時，Google 能不能直接給一個正確答案，而不是10個搜索結果的網頁鏈接。李開復答到，問答會成為搜索的一部分，尤其是當用戶提出一個精準的問題的時候，Google 美國有個團隊在做這方面的事情，項目領導者是位中國教授，叫林德康。李開復補充到，雖然不確定林德康能不能在短期內取得突破，但這個項目絕對是值得研究的。

8月12日下午，林德康在 CCF-GAIR 大會上發表主題演講《從搜索引擎到問答引擎，再到行動引擎》，介紹了自己在 Google 做的主要工作成果，以及今年回國后參與到一家創業公司“奇點機智”所做的語音助手項目——小不點。

林德康做的語音助手并不是用來回答問題的，它是為手機添加了一只無形的手，通過語音來指揮這只手代替人的手指，完成一些基本的點擊和輸入操作。比如，對語音助手說，買一張后天上午北京到上海的飛機票，語音助手就會幫忙打開攜程應用（僅舉例用），然后自動輸入北京到上海的飛機票以及時間。同一件事，其他語音助手也可以做，但他們需要跟攜程合作拿到相關軟件接口。林德康的語音助手是不需要的，它走的是人正常操作手機的流程，只是代替人操作，實現了自動化。

這件事有兩個難點。一是聽懂用戶想做什么事情，他說“皇馬”的時候，知道他說的是體育、是足球、是西甲，然后才能通過無形的手替人操作；二是知道第三方app都可以完成哪些任務，需要點擊哪里，然后才能與用戶想做的事（語義理解）進行對接。

對于奇點機智這家公司而言，“知道第三方app的都可以完成哪些任務”是他們的強項，因為這家公司最早做的就是“應用內搜索”的核心技術——深度鏈接（簡單理解就是讓app之間，可以像網頁那樣通過鏈接跳轉），他們需要了解各種app的內部架構和功能。“聽懂用戶想做的事”是新加入公司的林德康最擅長的事，他在 Google 做的事情就是理解用戶的意圖，然后在合適的情況下直接給出答案（不是從數據庫、知識圖譜里找到答案，而是從網頁文本中分析、抽取出答案）。

但林康德覺得這兩點并不是真正最大的難點。他告訴雷鋒網，“It’s much easier to be the best than to be good enough”，他從 Google 出來的時候想過這個項目可能會面臨哪些 risk（風險），技術和大公司的競爭對他而言都不算 risk，真正的risk 是用戶能不能接受這件事。一旦用戶把這個產品用起來，他的語義理解系統就能獲得正向反饋，“下面的路就可以越走越快”。

林德康說，自然語言處理是一項全世界研究了幾十年的領域，現在因為數據和計算力的夠大，所以現在的產品在技術上可以跨過一道門檻。至于用戶能不能接受，現在的形勢，行業大潮對他們來說是非常有利的。Google、微軟、蘋果、亞馬遜都在推語音助手方面的產品，用戶對于語音輸入以及通過語音設置提醒事項的使用，越來越頻繁。

懂些技術的用戶，可能會對這個語音助手的運行原理有一些疑問。它代替人的手指來操作的話，iPhone 顯然是不允許的，Android 上也需要給予該軟件特殊的權限。林德康很清楚存在這樣的問題，他的觀點是，正因為有一定的使用成本，所以產品本身必須可以為用戶創造出價值，才能吸引到用戶。他對自己的產品，所帶來的效率提升，非常有信心。

這個語音助手，相當于為手機疊加了一層語音操作的交互層。這個交互層不會影響到正常的觸摸操作，也就是說用戶可以隨時把操作接管過來。林德康說他們的目標是覆蓋絕大部分app，但早期會先覆蓋中國用戶最常使用的幾十個app，希望做好這些app之后，后續可以吸引到開發者主動為“小不點”語音助手進行適配工作。這里的適配，指的是找出語音真正可以提升操作效率的地方。

林德康分享，目前語音在工具型、任務型app上可以看到明顯的效率提升，因為這些產品的“功能”是明確的。比如，微信可以執行的功能也就“幾十項”，是可以總結出來的。但是在內容型的app上怎么為用戶帶來價值，他們還在探討。演講中，林德康展示了語音說想看甄嬛傳第5集，然后直接跳轉到樂視app，進入到相關頁面的操作。他說，現在看起來語音在服務內容型app也是非常有潛力的，問題在于用戶還不習慣用語音來表達，他想看的內容。 

看起來，林德康只是做了一個小軟件。實際上，在這個小軟件背后，他們想探索的是手機交互上的一次變革。它的切入點是語音，核心則是從把用戶語義轉換成app間操作的能力。

對于在學術界備受尊重的林德康而言，這是又一次將研究成果轉換成實際產品的嘗試，“為手機添一只無形的手”，也為自己的研究找到一條實踐路徑。 

參考閱讀《前Google高級管理科學家林德康回國創業，做了一款你沒見過的語音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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