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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0.01元低價中標廈門市政務云到5000萬重慶市政務云項目被阿里云、騰訊云、華為云、紫光云4家瓜分,這種行業“偏好”的變化只用了短短2年時間。
2019年9月底,重慶市大數據應用發展管理局發布政務云平臺采購公告,預算金額為5000萬元,以上4家入選。
5000萬的單子,相比數字政府、城市大腦動輒數億的采購,其實不大,但是卻吸引了頭部云廠商的競逐。
有關政務云賽道秩序的重新建立,一夜之間成為了業內人士討論的焦點。
重慶政務云模式的啟示:競爭化、PaaS化
從采購情況來看,重慶的這次訂單擬將新增政務云平臺服務商,引入競爭機制。
資料顯示,此前的重慶政務云平臺只由浪潮一家提供,此次分流,則是基于“保障政務云平臺資源安全可靠供給”的說法。合同期是5年。

重慶市政務云平臺規劃思路
根據總體架構,政務云平臺由多家云服務商提供的共享云平臺組成,集合N個(少量)分布式云平臺組成,總體形成“1+N”的“大云牽小云”體系為各級委辦局及相關單位提供服務。
技術架構上,構建了“三橫兩縱”邏輯架構進行建設:由“三橫”即設施資源層(IaaS)、中間平臺層(PaaS)、業務應用層(SaaS)組成,在“兩縱”即政務云管理體系和安全保障體系下,通過各類用戶終端,為政府內部提供統一信息化支撐,向社會公眾提供高效服務。
此外,在這個項目里,只重點采購IaaS和PaaS層服務,運行全市統建及各級部門自建的各類應用系統(SaaS)不在本期招標范圍內。
業內人士指出,這個政務云的多云架構,絕對會成為未來政務云采購的一種主流模式。
據了解,2019年7月24日,浙江省大數據發展管理局以單一來源公示了《政務云資源租賃項目》,預算金額 1 億元。擬定供應商只有阿里云一家。
而在廣東,以騰訊云為主要力量的數字廣東也在全省打造了統一的政務云平臺。
由獨家占有到多家共享,從利益鏈的角度來看,政務云賽道的激烈程度正穩步提升,而從政務安全的角度分析,雞蛋放在不同籃子里,也符合當下政府基于安全思維的邏輯。
賽道玩家的思維:緩慢的“貪吃蛇”
在前幾年,政務云市場的“頭號玩家”絕對是華為云、浪潮云、新華三以及運營商等,而隨著互聯網基因的云廠商在近幾年越做越大,收割了移動互聯網時代的一大批客戶,且在技術、人才、渠道上投資加大,其服務政府客戶的能力被看在眼里。
一些大項目上長出來的小項目也被一批規模較小的云廠商分食——所有人都知道,一家獨大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個貪吃蛇,盡量多吃多贏。

有一批廠商打上了“中立”的標簽,比如金山云(有北京政務云案例)和UCloud(有福建省交通運輸廳案例);有的許下了“上不做應用、下不碰數據、不做股權投資”的諾言,比如華為;有些廠商則從地方做起,向全國復制,比如阿里在浙江的實踐。
模式眾多,都有肉可吃。
重慶這個政務云的項目之所以如此分散,很大一步分原因也是利益的考量。雷鋒網注意到,在重慶,阿里、騰訊相繼建設區域總部,落實了諸多圍繞智能制造、數字政府、產業經濟等方面的合作,政府也遵循“筑巢引鳳”的邏輯,給了大廠優惠的條件。
紫光云是2018年最高調的云廠商——紫光集團宣布在那一年砸下去120億進軍公有云市場, 紫光云也成為紫光集團“芯云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
華為云自不必說,從ICT業務上積累的服務政府客戶的基因非常重。浪潮云也一樣。在眾多政務云排行榜上,這二者是不相伯仲的存在。
從政務云的展現形式上看,互聯網云廠商習慣的是先做自己的應用(比如支付寶、QQ/微信),再搭基礎設施資源來適配,而浪潮和華為這種傳統做政務渠道的則是先做好基礎設施的搭建,再來做上層的應用服務。
運營商陣營的玩家思維可能不太一樣。
很多低價中標的案例里面,以互聯網公司居多,而不見運營商的身影——運營商從不會做虧本買賣,對資金回流要求特別高,周期太長的項目則不再其考慮范圍之內。
從國內最大的兩朵政務云看真正需求和困境
上政務云,之所以在這幾年從上到下(國家到地方)一以貫之,主要在于現在政治的大背景是簡政放權和互聯網+、數字經濟,而地方上也在強調梳理權力清單,讓數據多跑路,服務透明化。
但是,政務上云絕對是非常難以推進的一件事,一直到今天,很多地方政府還深陷利益的纏斗與糾結。
1)政務云需要互通各委辦局的數據,這個如何做開放?有沒有安全有界限的數據開放機制?隱憂之一。
2)數據互通后的風險誰來承擔?顯然是云廠商和用云的單位需要共擔風險,現在社會對云安全的信心還有待提升,尤其是數據不留在本地的情況下。隱憂之二。
3)政務云是統一運維,這是否導致一批政府公務人員的失業?本部門的一部分預算現在被上頭收走了,也是遭遇抵觸的一個因素。隱憂之三。
4)有些核心系統上云是很麻煩的,基層數據采集還很麻煩,各地的大數據管理局可能還在梳理上云,并沒有大規模實施。觀望心態較多。
像浙江、廣東、重慶、海南這種一把手直接拍板和推進的,上起政務云就相對比較快。
浙江是今天的數字經濟明星,這源于省級官員的大力改革,比如當年如火如荼的“全省一朵云”戰略。在2018年的阿里云棲大會上,浙江省委副書記、省長袁家軍講過一句話:
“浙江省將持續推進數字經濟1號工程,驅動數字中國建設,體現浙江獨特地位。”

分量不可謂不重,此后也是這么做的——1個月后,浙江省組建了浙江省委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辦公室(省最多跑一次改革辦公室)和浙江省大數據發展管理局,全面開啟數字政府相關工作。
資料顯示,浙江在全國率先建設了全省統一的政務云平臺,將省級部門800多個信息系統整合到一朵云,建設了覆蓋全省、統一利用的公共數據平臺,歸集治理3066類190多億條數據。
成果很明顯,所以今天很多政府其他項目都在給數字之城、創新之城的建設“讓道”。
廣東省的全省政務系統上云,也是下了相當大的決心。據說,2016 年國務院電子政務辦對全國網上電子政務能力評估,當時廣東拿了第九名,這個事情對廣東省刺激特別大,畢竟當時廣東的省內GDP排名全國第一。
后來,廣東省的領導去調研以后發現,每個廳局里面有 1000 多個系統,數據都是孤島,煙囪林立,無法真正實現數據多跑路,信息共享。2017 年,廣東下決心做好數字政府改革,采取了 “政企合作,管運分離” 的戰略,在政府側,裁撤了省信息中心,包括各個廳級信息中心,成立了廣東省政務服務數據管理局,省市縣三級都成立了相應機構;在企業端,成立了數字廣東公司,由騰訊、華為和三大運營商共同參與成立。
這是目前中國最大的兩朵政務云,其特點也都是一把手直接推動。從實際來看,規模還在不斷擴大,往核心數據縱深領域延展。比如引入政務中臺、數據中臺和業務中臺,全面支撐各部門的業務和數據創新。
究竟,中臺是如何在政務領域運轉?
玄難(阿里巴巴中臺事業群副總裁墻輝)曾說過,政務中臺包括一套復雜生態系統建設理念,還有與之匹配的系統架構產品體系。其中,業務中臺支持所有業務相互連接,實現業務流程串聯;數據中臺實現數據的融合,把數據算法能力植入業務流程。兩個中臺雙向打通,高效協同,一起對上層業務提供支撐。
在諸如此類的邏輯之上,浙江的浙里辦、浙政釘,廣東的粵省事、政務微信,深圳的 i 深圳,重慶的渝快辦紛紛問世。
政務云背后的智慧城市大棋
從云廠商這邊來看,政務云涉及公有云、私有云、混合云,需要出服務器、網絡設備、存儲設備、備份設備和安全設備;從政府委辦局角度來看,技術上夠用就OK,但需要云廠商有優質案例背書,有數據安全保障的強大能力,有服務政務系統的強大基因,最好是有政府背景。
新華三、紫光云的官方背景足夠牛,浪潮是國產服務器巨頭的“親生兒子”,在“自主可用的國產云”的造勢下,阿里云的民族色彩更重了,與騰訊云都成了走向國際舞臺的重點期望對象;華為自不必說,良好的ICT服務經驗加上美國打壓的這個事實,政企采購華為云幾乎等于政治正確。

政務云市場面臨的復雜格局,不止于此。
一位大廠的員工表示,自從他們拿下了某個政府的政務云項目,他就需要天天在委辦局辦公,梳理政府的上云清單,解決碎片化的問題(比如醫療、教育、金融、農業、交通、公安等各種復雜系統),做各種技術支持——這幾乎是當前做政務云市場的某個縮影。
另外,政務云的采購都有著較長的回報周期,一般合同是5年,前1-2年是云廠商純投入的,后面才會回本。
盡管很難做,很吃力,但大廠還是要撲上去,因為智慧城市才是終極大盤子。智慧城市不僅涉及政務云,還有城市治理、城市決策和產業互聯及外圍應用,這里面的生態和藍圖遠比政務市場深厚。
“浙江能做到這一點的基礎是浙江已經從上到下是1朵云。”
浙江省大數據發展管理局局長金志鵬透露了浙江在政府數據開放程度上居于國內前列的“秘訣”。
城市之眼、城市大腦、城市操作系統、城市底座,云廠商紛紛祭出大招,未來城市的中臺之爭必將異常熱鬧。
總體來看,IDC在2017年曾預感到的趨勢正變為現實:政務云市場的基礎架構建設即將結束,即將進行服務化重構、混合云主導、PaaS層加速建設、大數據應用創新等新的部署階段。
最后,政務云市場到底多大?
在數字經濟大行其道的今天,恐怕各類報告里的幾百億數值都將失效,政務生意的價值將走向無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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