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a.ai 開源惹煩惱，代碼開發者該為自動駕駛事故負責嗎？

在傳奇黑客 George Hotz 開源了自家 Comma.ai 公司的自動駕駛套件后，相信許多動手能力強的發燒友們都從 Github 上下載了 Python 代碼并買齊了所需的硬件設備，速度快的人恐怕已經開著謳歌或者本田的兼容車型在路上玩起大撒把了，比如雷鋒網上周報道的那位仁兄。

雖然 Hotz 稱代碼中預設了相關安全功能，但如果一個不小心自動駕駛套件出了問題造成事故怎么辦？畢竟自動駕駛汽車夠不夠安全可不是嘴上說說那么簡單，它可是需要經過漫長且復雜的測試的。

自動駕駛套件惹了事，Hotz 需要負責嗎？

在被問及如果出了事故誰負責任的問題時，Hotz 表示：“這不是我的代碼，也不是我上傳 Github 的。這屬于 Comma.ai 的公司行為，它們負責維護該代碼。”許多法律專家和 Hotz 持相同態度，他們認為如果某人使用這一代碼出了事故，那么鍋就得自己背。

不過，消費者保護組織的律師 John Simpson 卻認為這種說法有失公平。他認為 Hotz 對 Comma.ai 自動駕駛功能造成的傷害負有一定責任。雖說開發者使用該代碼時基本都會進行些許改造，但作為將該代碼公之于眾的源頭，就需要和使用者共同擔責。

這一爭議的存在眼下不可避免，因為關于自動駕駛的立法在全世界都是剛剛起步。而自動駕駛汽車制造商特斯拉和沃爾沃則大度的表示如果能查明是自動駕駛軟件出錯，它們就將承擔全部責任。不過，Comma.ai 的情況略有不同，因為代碼是開源的，因此責任的劃分自然而然會陷入一個灰色區域。

法律界眾說紛紜

眼下，法律界關于開源代碼的案子還很少。2009 年，歐盟委員會曾針對軟件行業推出過消費者保護條例，但直到今天，對于錯誤的數字內容也沒有相應的制裁條款。在美國，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一系列案子也將開源代碼定性為自由言論，它是受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保護的。

本周一，Hotz 表示他和公司的行為符合麻省理工開源許可標準，因此無需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Heather Meeker 是美國美邁斯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他擅長解決 IT 和軟件方面的官司。關于自動駕駛代碼開源的問題，他認為“從擔保條款的角度來看，開源的特性符合‘責任買家自負’的標準。”

如果 Hotz 向用戶售賣了帶有開源軟件的產品或向車輛制造商保證該軟件能安全工作，那么 Hotz 就需要對車禍負責。如果車輛制造商使用了 Hotz 的軟件，那么一旦查明車禍由軟件 bug 造成，那么車輛制造商要負責任。在其他情況下，誰使用這些代碼，就要對其產生的后果負責。

代碼到底是不是產品？

如果真要 Hotz 對事故負責，原告就得首先讓法院認定這些代碼是一款產品。

Anapol Weiss 法律事務所的 Larry Coben 律師專攻產品責任案件，他表示開源代碼到底是不是一種產品，自己也“不清楚”。為此，他還專門舉了兩個例子：1.如果安全氣囊沒能達到宣傳效果，那么制造商要負責；2.如果報警系統因為安裝失誤而未能達到宣傳作用，那么銷售者應該負責。

不過，Meeker 指出，在涉及到人員傷亡的案子時，關于產品責任的討論意義就不大了。因為即使你和用戶簽署了免責協議，你賣的燈泡發生爆炸依然需要負相關責任。

此外，Hotz 稱自己的代碼是免費的并非逃避責任的良方。假設你在街上贈送燈泡，那么燈泡爆炸了你依然需要負責。

在電子前線基金會工作的律師 Kit Walsh 則認為“代碼就像一套使用說明，在第一修正案里，將說明書公之于眾并不犯法。即使該說明內容涉及制造槍支彈藥或教人吃一勺肉桂粉（有可能會嗆死）。

專攻開源軟件和開放標準的律師 Lawrence Rosen 同意這一觀點，他認為“代碼不是產品。”

Walsh 表示，在類似案子的審理過程中，“檢方和原告通常會敦促法庭無視第一修正案，因為他們認為軟件通常具有很強的‘功能性’，讓原本不易操作的說明變得更加簡單易懂。”不過，Walsh 認為這一論點毫無根據。如果放在 Hotz 的案子中就更難成立了。畢竟 Hotz 的代碼只是自動駕駛套件的一部分，要想實現該功能，需要用戶有一定的動手能力。

Hotz 可能被揪住其他毛病

不過，Rosen 認為，雖然在法理上 Hotz 并無責任，但如果原告能證明 Hotz 在使用介紹上出錯或者未盡到警告義務，他可能就要為事故負責了。

Walsh 指出，駕駛一輛不安全的汽車本就是非法的，Hotz 可能會因此被控規避車輛安全條例或銷售有缺陷的汽車改裝件。此外，在有些州，將此類改裝車輛開上路都是違法的。

富理達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Michael Overly 平時主要負責與技術相關的合同，如軟件授權等。他認為一旦事故發生，Hotz 很難逃避責任。雖然麻省理工開源許可標準會保證開發者，但如果第三方進行起訴，這一標準就變成了一張廢紙。也就是說，雖然 Hotz 開放源代碼是為了方便測試，但一旦出了事故，在事故中被殃及的無辜群眾就有權狀告 Hotz 并要求他對事故負責。

如果 Hotz 想從此高枕無憂，就必須獲得額外的許可或合同，用戶必須保證自己使用此代碼的目的是研究，他們不能損害他人的人身或財務，一旦出現法律糾紛，代碼使用者將負責相關的經濟賠償。

Rosen 表示，想解決這一尷尬情況，現有的法律必須進行針對性的改革，完善相關條目。此外聯邦政府必須出臺相關政策，規定所有驅動車輛的軟件都必須經過專業機構的認證。

“如果我是 Hotz ，肯定會將這一問題重視起來。”Rosen 說道。現在，打場官司只需 250 美元，但成為被告后花的時間和金錢可是無法計數的。

Hotz 對此事倒是不怎么擔心，他表示自己已經咨詢過律師并聽取了 NGO 組織的意見。他表示：“對于各類瑣碎的案子，我們都能輕松應付。”

Via. Spectrum.ie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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